拨开“手术戒毒事件”是非风云感受文明进步新风
叫停令≠全盘否定
本报记者 段功伟
缭绕在手术戒毒周围的是非风云，成为岁末一大看点。本报昨天关于三九脑科医院不甘放弃该手术的报道发出后，引发了读者的热烈讨论。特别是一经网上转载，网友跟贴评论热闹非凡。众声喧哗中，拨开一层层的是非风云，我们可以感受到迎面扑来的文明进步新风。
“叫停令”体现以人为本与科学执政
一些读者为医院不平，对“叫停令”表示不解。在他们看来，既然手术戒毒有效，病人又欢迎，为什么还要叫停呢？
据了解，政府叫停手术戒毒主要担心的还是副作用，比如性格变化、智力下降、记忆力减退等等。当然医院可举出一个接一个例证，说明类似副作用虽有，但很快会恢复到正常水平。
但作为一种正在进行临床研究探索的科学项目，还有很多问题没有弄清，比如适应症、安全性、有效性等，特别是远期副作用可能因为观察时间不够，并没有完全显现出来。在这种情况下，卫生行政部门对手术戒毒采取审慎态度完全可取，完全应该。
也许有人会以“两害相权取其轻”为由，说与吸毒比起来，身体丧失某些功能或变呆变傻都要好上一百倍。这种说法也许只能建立在假设的基础之上。试想，如果真的出现变呆变傻，患者及家属能接受吗？未必。毕竟吸毒者在未犯毒瘾时，表现得与正常人无异。
但科学不能假设，人命毕竟关天。普通人不可能对一种技术可能造成的伤害作出准确的预期，而主管部门有责任科学理性地作出正确选择，尽量避免伤害的发生。
记者欣喜地看到，当省卫生厅的领导看到三九脑科医院的手术疗效报告时，非常清醒，第一反应就是要对其安全性进行评估。经过专家讨论，我省在今年6月率先发出叫停令，指出在卫生部明确表态之前，一切手术戒毒暂停。这是一种负责的态度。
卫生部接到各地报告后，组织专家进行论证，最后达成共识，先停再研究，如果科学结论证明该手术有效而副作用小，再重开不迟。11月2日，卫生部也发出“叫停令”。
“叫停令”的背后，是政府对公众生命安全的极度负责，甚至是在公众不自知的情况下，为其负责。叫停令成为对以人为本强有力注解。
更令人欣喜的是，在发出“叫停令”的同时，卫生行政部门并未将手术戒毒一棍子打死，依然对科学进步用于戒毒充满期待。这是对进步与创新的宽容接纳，体现的正是科学执政的要求。
这一点，从2001年省卫生厅为三九脑科医院的戒毒项目立项即可以看出。众所周知，戒毒在我国监管很严，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省为三九脑科医院的戒毒研究立项，并加以鼓励，实在难得。
即便是在11月2日，卫生部叫停手术戒毒时，依然承认“此项手术有可能成为帮助毒品依赖者戒除毒瘾的技术手段之一”。11月4日，卫生部再次重申叫停令，也指出暂停手术不是要停止科研，而是因为现在手术戒毒病例已经达到500例，数目足够研究之需。
这即是说，先将这500例病例研究透，拿出科学结论，如果可行，再开手术不迟；如果不可行，那么受损害的也仅仅限于这500人，没有扩大到更大的范围。
这正是以人为本与科学执政的统一。
医院态度也许出自追求杰出的强烈冲动
在这次叫停手术戒毒事件中，在众多媒体的纷繁报道中，三九脑科医院始终处于一种善与恶的尴尬边缘。有人说，该院为了牟取暴利(据报道，手术费3万元，再加上检查费和出院时开的药，总共4万元左右)，不顾病人安全，坚决开展手术。又有人说，该院非常可敬，为了科技进步，造福患者，忍辱负重，艰难前行。
对此，三九脑科医院院长徐德志作了慷慨激昂的解释：“作为临床研究，我们当然不希望患者掏钱。国外最常见的途径是政府买单或资助和社会捐赠。但各国有各国的国情。就手术戒毒项目而言，我们没有得到政府一分钱的支持。我们的医务人员呕心沥血地从事临床科研，为病人解除痛苦，图的是什么？图的是早日总结出成果贡献社会。为了做好这个课题，我院出资3000多万元添置了设备。为了保证手术的质量，我们医院在手术戒毒研究项目上动用的高科技设备就超过了5000万元，倘若不向病人收取低于成本的诊疗费用，医院怎么吃得消？”
徐德志在接受记者采访期间，不时透露出一种对实现科技突破的渴望，他甚至说手术戒毒项目可以拿诺贝尔奖。他还说，如果为了赚钱，他们早就将此研究搬到国外去了。在今年6月份至今，先后有5个国家的7家科研和医疗单位或公司前来洽谈，与该院商量转让阶段性成果问题，动员课题组的主要骨干到国外继续课题研究，并开出了很高的价码。但他们都没有为之所动。
记者在调查中发现，2001年省卫生厅给三九脑科医院的戒毒研究立项时，确实是“非资助课题”，资助金额为零。但医院为科研投入多少，做一台手术的成本又是多少，记者并不能掌握确切数字。如果事实真的如徐德志所讲的那样，那么三九脑科医院确实可敬。
脑科手术戒毒是否要戒毒药“保驾”
在网友的跟贴中，有人问：为什么手术戒毒还要服用戒毒药物？
问者显然对手术戒毒有一定的了解。
三九脑科医院就因为给部分手术病人服用戒毒药物“钠曲酮”而备受责难，甚至有人说手术戒毒的疗效要归功于“钠曲酮”。
记者专门对此采访了徐德志，他说，药物戒毒包括使用“钠曲酮”，效果十分有限，其复吸率超过98％。三九脑科医院为了科研需要，将患者分成了两组，60％的人不服钠曲酮，40％的人充当对照组服用该药，目的是测试单纯手术戒毒与药物辅助治疗的效果差异，大约需一年之后才能得出对比结论。言外之意，无可厚非。
徐德志还说，即使给部分高危患者长期服用钠曲酮作为辅助治疗用药也是一种无可非议的行为，理由是任何一种疾病都有主要治疗和辅助治疗手段，“比如癌症，手术切除是主要治疗手段，放疗化疗辅助治疗，但并不能抹杀手术切除的作用”。
（来源：39健康网）